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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來吧你!吃瓜群眾必備的刑法知識修煉手冊之吳亦凡案

Date: 2021-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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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來吧你!吃瓜群眾必備的刑法知識修煉手冊之吳亦凡案


文 | 翟雯婕律師 上海普世萬聯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


導? ? 言


2021年娛樂圈最大瓜——吳某凡與都某竹大戰,在北京朝陽警方連續發出的兩份情況通報中進行,都某竹把萬千少女心中的白月光“吳giegie”送進了看守所,而她自己也因為這一波炒作從女英雄神壇跌落到了聲名狼藉境地。相較于都某竹而言,可能大眾更無法原諒吳某凡,畢竟吳某凡被刑事拘留了,如果查證屬實,那么吳某凡披著“傻白甜”外衣佯裝純情地誘騙無知少女不僅喪失的是道德,更是踐踏法律的尊嚴。


拿來吧你!吃瓜群眾必備的刑法知識修煉手冊之吳亦凡案

圖源:新浪微博


一、官宣吳某凡的涉案情況


根據北京朝陽警方的情況通報,讀者可以得到以下訊息:

第一,案發是因為網絡舉報,這顯然是都某竹的“功勞”,雖然朝陽警方查明都某竹系自愿與吳某凡發生性關系,但確實是因為都某竹舉起倒吳大旗,一群受害人才能勇敢地站出來舉報;

第二,吳某凡為加拿大籍華人;

第三,吳某凡涉嫌的罪名為強奸罪;

第四,吳某凡已經被刑事拘留了,這表明在中國境內實施違法犯罪活動,中國的司法機關不論其國籍、身份、地位,一視同仁。


二、網傳情況如果屬實,吳某凡下場如何?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以下簡稱《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規定,從事了違背婦女意志,采用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強行與婦女進行性交,或者采用任何手段與不滿14周歲的幼女性交的行為,即構成強奸罪。


為了方便讀者理解,筆者對強奸罪的構成作了簡單匯總,見以下圖表:


拿來吧你!吃瓜群眾必備的刑法知識修煉手冊之吳亦凡案


都某竹爆料稱,吳某凡多次利用其特殊身份以“面試演員”為名,由粉絲牽頭人從其后援會中挑選漂亮女粉絲或者由已經發生性關系的女孩介紹其他女孩,其中不乏未成年女性,經吳某凡遴選后灌醉,吳某凡與之發生關系。


【以下法律分析均為假設都某竹爆料屬實的情況下作出,且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吳某凡涉案詳情以警方后續通報為準,請讀者不信謠、不傳謠】


筆者認為都某竹爆料中有兩點將影響吳某凡的定罪、量刑。


1.灌醉年輕女性


從強奸罪的定義來看,除了脅迫、暴力手段之外還規定了“其他手段”,著名刑法教授張明楷認為“其他手段是指采用暴力、脅迫以外的使被害婦女不知反抗、不敢反抗或者不能抗拒的手段,具有與暴力、脅迫相同的強制性”,同時,張教授還特別強調“暴力、脅迫與其他手段都必須達到使婦女明顯難以反抗的程度”。顯然,灌酒令受害人醉酒就是《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所規定的“其他手段”之一。


都某竹的爆料中,吳某凡先將年輕女性灌醉,使年輕女性喪失清楚意識、判斷力和性防御能力,在與吳某凡發生性關系時不能自主,所以,應當認定吳某凡與年輕女性發生性關系違背了年輕女性的真實意愿,構成強奸罪。


假如年輕女性醒來,發現是與吳某凡共度良宵,遂沒有報案,并與吳某凡建立了戀愛關系,這種情況下,是否仍然構成強奸?筆者認為構成,理由如下:


首先,強奸屬于國家公訴案件,如果女性事后意愿的改變能夠影響之前行為的犯罪屬性,就如同賦予了受害人用其意志左右定罪的權力,國家刑事追訴權將因此無法實現。在此,筆者想強調一點,正因為強奸是公訴案件,即便受害人隱而不發,任何知情人都有權、有義務向公安機關檢舉揭發。強奸犯罪不僅侵害了婦女不可侵犯的權利,更是嚴重違反社會公序良序、中國傳統道德,在弘揚正氣、維護正義的社會氛圍之中,中國政府鼓勵受害人、知情人勇敢舉報,以令國家能夠有效打擊犯罪活動,維護社會主義核心價值。


其次,最先提出“第一次性行為違背婦女的意志,但事后并未告發,后來女方又多次自愿與該男子發生性行為的,一般不宜以強奸罪論處“觀點的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關于當前辦理強奸案件中具體應用法律的若干問題的解答>》(1984年4月26日【1984】法研字第7號),但該《解答》因刑法及相關司法解釋已有新規定,早在2013年1月18日就已被廢止,換言之,在2013年1月18日以后,司法機關審理此類案件不以強奸罪論處將缺乏法律依據。


最后,吳某凡實施灌酒行為是因為知道年輕女性可能拒絕與其發生性關系,灌酒的目的是為了使年輕女性喪失性防御能力,進而達到奸淫的目的,在奸淫得逞時吳某凡就已實施了強奸犯罪行為,至于受害女性對其行為的事后諒解并不能改變吳某凡行為的性質。舉例說明,張三偷了李四一個錢包,后來又還給了李四,李四了解到張三偷錢包是為了給母親治病,覺得張三很孝順,就把錢包里的錢都給了張三,盡管最終李四原諒了張三,但誰也不能否認張三偷過李四錢包的事實。


2.多次灌醉年輕女性、不乏未成年女性


2021年3月1日起,《刑法修正案(十一)》開始施行,《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修改為:

“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強奸婦女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滿十四周歲的幼女的,以強奸論,從重處罰。?

強奸婦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強奸婦女、奸淫幼女情節惡劣的;?

(二)強奸婦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場所當眾強奸婦女、奸淫幼女的;?

(四)二人以上輪奸的;?

(五)奸淫不滿十周歲的幼女或者造成幼女傷害的;?

(六)致使受害人重傷、死亡或者造成其他嚴重后果的?!?/p>


筆者認為,從都某竹的爆料來看,《刑法修正案(十一)》的施行對于吳某凡的量刑可能存在較大影響。


都某竹稱被吳某凡侵犯的受害人數量超過20人,其中包含未成年女性,但其未明確未成年女性的具體年齡,如果其中包含不滿14周歲的幼女,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項之規定,吳某凡將面臨10年以上的刑期甚至是無期徒刑。


假設受害人中還包括未滿10周歲的幼女,那么就要看吳某凡侵犯該幼女的時間了,侵犯是在2021年3月1日《刑法修正案(十一)》施行前,則不適用《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第三款新增的第(五)項規定,侵犯發生在2021年3月1日之后,則適用新增的第(五)項規定,筆者認為,真有第(五)項的情節,吳某凡就是罪大惡極,從重從嚴量刑在劫難逃。


鑒于吳某凡家庭經濟實力雄厚,他可以通過家屬賠償受害人的方式獲得諒解,以求得法庭從輕量刑,但筆者認為,吳某凡犯罪周期長、侵害對象有未成年人且被侵害人數眾多,通過賠償獲得諒解也改變不了其長期服刑的結局。


三、國籍不是免死金牌


吳某凡是加拿大籍,可以想見他被捕后,加拿大政府可能又會來要求放人了。


針對加拿大公民吳某凡,中國有沒有刑事管轄權?答案是有!


《刑法》第六條第1款規定:“凡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域內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別規定的以外,都適用本法”,屬地原則是我國刑事管轄權的基本原則之一。


筆者注意到屬地原則存在例外情況,比如:《刑法》第十一條規定的外交特權和豁免權、第九十條規定的民族自治地方可以制定變通或者補充的規定、港澳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作出例外規定等,但是吳某凡并不在除外情形之內,他是在中國大陸地區非民族自治地方犯罪,且不享有外交豁免權,因此,加拿大公民吳某凡涉嫌強奸罪一案受我國刑事管轄。又因為我國與加拿大之間沒有引渡條例,加拿大政府也不能要求我國引渡吳某凡。


事實上,中國的司法機關完全有能力也有信心做到不冤枉好人,不放過惡人,在國際社會、各方媒體、社會大眾的監督下,吳某凡一案的審理必將依法公正進行。


結? ? 語


鑒于吳某凡的案件尚處于偵查階段,諸多案情不明,作為一名法律工作者,筆者不能在人民法院還未定罪前對吳某凡作有罪推定,一切還有待最終審判,筆者也要提醒粉絲冷靜看待吳某凡被刑拘一事,要相信司法機關會查明真相,吳某凡案件會得到公正的審理,最后,奉勸吃瓜群眾不信謠傳謠,一切以官方通報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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